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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彷彿是海岸,捷運入站,一陣陣人潮往月台打上來,一會兒,另一群人被捲走,捷運出站,月台回歸平靜,等待下一波浪潮的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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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捷運保全曾雲升(58歲,最喜歡的書刺蝟的優雅)

我是佇立在海岸的燈塔,引導攘往熙來的乘客。

公職退休後,轉職接下了這份保全工作,雖說我根本不需要工作就能養活下半輩子,但我還是為了三個理由而來工作。

第一、我喜歡觀察人。我們每隔一陣子就會輪調到不同的站,每次到新站,我都會感受到全然不同的氛圍台北火車站的人腳步特別快;西門町雖然人不是最多但卻最吵雜;市政府站乘客下車時會飄出一股香水味;民權西路站像城門,每天早上從圓山、大寮站的人們穿過它進城,晚上六七點再從中山國小、雙連穿過它出城。

光是體驗這些站的不同,就讓我感到無比的趣味。

第二、我認為人要盡量讓自己有用。

「升伯,你樣講出去別人可會氣死咧,你沒看每次捷運局招考都多少人來報名阿,你還在那邊講這種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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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由一連串的抉擇組成。

你也不想慢這麼一步吧 Fig1  

有些很容易,例如早餐要吃甚麼(好吧這對我來說也不大容易);有些比較困難,例如要選擇哪一份工作。有些很久後才會知道結果,例如十年後發現另一半(或自己)躺在別人床上;有些立刻就公布答案,例如,跟女朋友去百貨公司逛街,你肚子痛,對方從你皮夾中抽出信用卡,俏皮地眨眼說

「那~我在外面等你囉。」

於是你一轉身就加快腳步,拖開皮帶,接完大自然的強迫來電後趕快跑回來。你知道女朋友最愛的專櫃有三間,你不確定她在哪一間,只好站在走道上同時監控三個專櫃,準備在發現女友巧笑倩兮的身影的那一瞬間,光速飛奔至該處。

如果很難想像這情境,那也可以換個例子:當你站在路口,四周好幾處的公車站牌都有公車可以到你想去的地方,你不知道哪邊會先來,只好站在路中央眼觀四方,蓄勢待發準備衝向不知道會從哪裡出現的公車。

 

這種時刻,你站在「走道上」或「路中央」的哪裡觀察,就成了相當重要的問題。

如果某個站牌公車來的頻率特別高(或女友特別愛某個專櫃),那你勢必該往那邊靠近一點。但要是三個站牌、三個專櫃的機率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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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遺失的戒指,串起看似沒關聯的一群人一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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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婚男黃奕之(29歲,最喜歡的書失戀排行榜)

「我東西掉在捷運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以高分貝的音量在月台上迴響,身體試圖掙脫站務員,衝進窄得只剩下蒼蠅飛得進去的捷運車門。

可惜,他抱得太緊了,我沒有半點機會,這裡是捷運又不是大馬路,我也無法攔下一台計程車來一場飛車追逐。

「你幹嘛攔住我!」

站在月台邊,我講出像個自殺未遂的蠢蛋會說的台詞。這下注意我的人更多了。

我向來很低調(至少搭捷運時),絕對不願意做出這般吸引目光的事,畢竟大多數人搭捷運時都很無聊,只要發生一件小事,他們馬上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目光全部投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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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看過我的書的人(快趁機打廣告)都知道,家父熱衷於俄羅斯方塊,這習慣附著在DNA遺傳到我身上,高中時我們幾乎每周末都玩,在補習班看電視牆發呆時我也會拿出電子辭典玩(另一個是黑白棋,真是經典遊戲)

幫幫設計拼圖的師傅一個忙 Fig 1  

直到長大,我才曉得關於俄羅斯方塊,有一件事是愛找機會說道理的家父,因為還想玩而始終沒說出口的。那就是,俄羅斯方塊是個由一步步理性動作所組成的不理性行為。每飛出一個方塊,我們就得開始思考判斷該如何旋轉、放在哪,才能消掉最多方塊。

方塊永遠會冒出來,消掉後甚麼都沒得到,簡直是電動世界裡的薛佛西斯。

寶石方塊也一樣各位每次在捷運上用手機玩得好起勁到忘記下車只好飛奔撞翻我的上班族們。

 

放大來講,有些時候,工作亦是如此 (我很喜歡中研院的工作,這是就一般而論)。我們每天投入寶貴的白天時光,絞盡腦汁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然後月底得到不成比例的薪水。

再放大來講,人生好像也是

太離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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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德又多了一個理由喜歡柚瑄了,因為她喜歡酸辣湯,只要帶她來,至少就可以看到老闆表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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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德開玩笑說要娶柚瑄,把這理由告訴她時,她氣得捶他,兩個人笑成一團。

        但事實上,那時佐德並不喜歡柚瑄,他只是單純喜歡有人陪伴的感覺,或是當朋友都有女朋友時,他喜歡自己也得趕流行有一個,好比國中玩軌道車、看灌籃高手、買NIKE球鞋。

他沒問過柚瑄是不是也這樣想,因為,連自己是這樣想的,他都不知道。

        一直到過了很久,佐德才愛上柚瑄,也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愛這個人。

醒悟的那刻,他覺得愛一個人好比站在陽台上看打雷,會先有股衝勁,滿腦子只想跟那個人相處,就像先抵達的閃電一樣;然後,得再陽台上在站一陣子,雷鳴才會從遠處隆隆傳來。愛與打雷的差別只在於,知道自己愛著那人時,你聽到的是自己跟打雷一樣大的心跳聲,而那聲音的來源距離你的耳朵不超過一公尺。

   小時候讀小百科,佐德曾經學到雷龍因為體積太龐大,尾巴被踩到時,神經得花上十秒才能把疼痛的資訊傳遞到大腦,當時,他很詫異竟然會有如此遲鈍的生物。但想想,隔了這麼多年才搞清楚自己想法,比起雷龍,他也沒好到哪裡去。

        有人說把小腸拉直,那樣的長度大約六七公尺,比一個人的身高還要長好幾倍。佐德想,說不定愛一個人的感受,是經過一個更曲折的神經,得花上很久的時間,才會從牽著她的手的末梢神經,一路傳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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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派 Fig1  

十三年前美國派系列的第一集上映,造成轟動。

很幸運地,我比裡面的主角小一歲,因此他們有的困擾(基本上就是,嗯,哪方面的事),我全都有。甚至從我的立場來看,他們根本沒有太多理由抱怨,畢竟他們已經過超爽的了。上學不用穿制服,學校男女比例相仿,生活中有那麼多漂亮的女生,還有像Stifler這麼瘋狂的朋友辦了那麼瘋狂的party(還有那麼性感的Stifler媽媽)

原本還算滿意的高中生活,跟電影比起來,頓時顯得慘綠。

        現實生活中得不到的,只能從電影跟小說中尋找。

就是這個原因讓我愛上美國派,包括續集、以及那時大量製作的各式各樣YA(Young American)片,我甚至跑去買原聲帶,放進圓圓大大、當時很流行的CD player裡,在校園裡邊走邊聽,感受那如同夏天太陽般的活力。

差不多同一時間,電影光譜另一端的也相當流行,領銜的是讓我好幾天沒睡好的「七夜怪談」(我也很喜歡,但從來沒考慮過買七夜怪談OST)

想想,那幾年還挺幸運的,遇到這麼多引起話題的電影。

美國派 Fig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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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年前,柏拉圖問蘇格拉底何謂愛情。

蘇格拉底沒有直接回答,他叫柏拉圖走進前方一望無際的麥田,折下一株最漂亮、最飽滿的麥穗。

想找到你的台梗九號嗎 Fig1   

「你要遵守兩個規則:第一、不能回頭,我會搭車先到對面等你。第二,只能折一株,折了就不能換。不然農夫不爽,以後我們就沒這種遊戲可以玩了。」

柏拉圖點點頭,走進麥田,身形隱沒在金黃的麥穗間。那是個金黃色的世界,飛揚在空中的麥絮反射陽光,像灑滿天的金粉,嘴角露出微笑的蘇格拉底則穿越了雙黃線,跳上閃著黃燈的黃色計程車到對面等柏拉圖。

一如蘇格拉底的預料,穿出麥田的柏拉圖手拿兩串香蕉,甚麼都沒有。他蹙著眉頭跟蘇格拉底解釋

「農夫一直在瞪我,而且,每次我看到想摘的稻穗,心裡都想著:接下來還會有更大更飽滿、比台梗九號還要棒的稻穗嗎?越想越不敢下手。快出來前,看到的稻穗又沒有之前好,寧缺勿濫,我索性就…」

「這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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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趨光性的飛蛾,佐德與兩三路人先後彎進巷子,櫛比鱗次的店鋪中,唯有一間蒸餃店亮著招牌。這落在台北市邊陲的行政區,假日擠滿了觀光客,好不熱鬧,當觀光客不在的平日,卻彷彿被遺忘似的,空氣中摻了股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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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餃店的廚房設在門口,像個路邊攤一樣,老闆的眼神與問候穿透了白色熱氣。

「來坐咧,一樣嗎?」

「嗯,謝謝噢。」

他笑著點頭走進店裡。從小就在這邊吃,吃了十幾年,從拎便當盒的國小學生,到拎筆電的上班族,老闆卻跟十幾年前一樣沒甚麼變。

每次看到老闆,佐德都覺得時間這東西是以不同的速度在改變人的外貌。小孩到二十幾歲的階段,時間流速很快,每天都在抽高、成熟。以三十歲為分界點,時間開始慢下來,十年、二十年都沒有太多改變。之後,又過了某個臨界點(學術上稱之為更年期),白頭髮接在黑髮根後面猛然竄出來,許多病痛也從身體四處冒出來,又像回到小時候一樣,時間加快腳步,將人往終點推去。

一進店裡,左側有個工作檯,老闆一家大小在那兒擀餃子皮、包餃子、切小菜。老闆則在外頭的廚房蒸餃子、煮酸辣湯。儘管是一家人一起工作,但依然謹守「男主外,女主內」的規矩。佐德走向右側,面向門口的桌子。前一個客人剛走,桌上還擺著幾個殘留醬油膏、蔥花的小菜盤,與兩副蒸籠。老闆娘看到佐德走過去,趕忙拿抹布搶先一步去收拾。

那是他喜歡的座位,可以邊吃邊看大家工作。起先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喜歡這麼看,直到某一天他才體會到,小兒子擀餃子皮、奶奶包餃子,偶爾伸手指導孫子該怎麼擀,老闆娘負責切小菜招呼客人,絞肉不夠了再走到後面去拿新的……這麼看著,嘴裡的蒸餃彷彿也更潤口了,吃起來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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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Haribo小熊軟糖的忠實粉絲,當年在德國多虧了小熊軟糖(與魔獸三國Dota)陪我度過了那許多的漫漫長夜。有時不小心吃太快(好吧,我承認部分原因是電動一直死,整場有一半時間在等復活),我便會跑去附近的超市買小熊軟糖。

  我數學比較好又上比較久,所以你先請 Fig1  

什麼,為什麼不去雜貨店買就好

德國雜貨店的商品售價通常比超市貴上1.25倍,唯一合理的推論是他們認為自己的商品放得夠久,可以比照古董來開價。但基於對收藏變硬的古董小熊軟糖沒什麼興趣,我還是選擇去超市。

「你先結帳吧。」

「喔,這,真的嗎,好吧,謝謝。」

當手上只有一包小熊軟糖時,偶爾會有佛心來的德國人讓你先結帳。

剛遇到這種狀況時,我有種「禮失求諸野」的感嘆,畢竟在台灣這樣的現象似乎較不常見。但後來我才知道,或許,德國人做這件事情並不是因為禮貌,而是因為他們的最愛――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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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站在我面前。

 

「哎噢,不是叫你上車了嗎?」

 

我聽見Mggie在說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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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進車庫裡的衝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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